诗意的人生不需要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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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意的人生不需要解释

  ◥ 诗歌朗诵沙龙上,著名诗人桑恒昌和诗友们交流。 本报记者 范佳 摄

诗意的人生不需要解释

  诗歌朗诵沙龙的朗诵者。

     6月30日下午,十多位朗读者在“诗意人生俱乐部朗诵沙龙”上朗诵了十一首诗,吸引来六十多位听众。在济南,诗歌朗诵圈的聚会总是分外热闹,一袭旗袍的朗诵者把听众带回那遥远的时空。无论是诗坛大家、主持人、播音员,还是业余爱好者们,在这里都没有界限。大家在诗中表达着自己、寻找着自己,诗意的人生不需要解释。
  本报记者 范佳 
实习生  孙啸       

  在诗中读到自己的生活
  “我愿和巨人在一起,和巨人在一起,不会佝偻灵魂……”6月30日下午,在“诗意人生俱乐部朗诵沙龙”的最后,著名诗人桑恒昌用山东方言朗诵自己的诗作《我愿》,全场立刻一片沸腾。熟悉的乡音传来,眼前的诗坛大家宛如邻家的慈祥老者。
  台下的观众来自各行各业,年龄各异。不仅有专业的播音员、主持人,还有很多业余爱好者,他们在诗意的语句中,回想起自己的人生。一位老人专程从青岛赶来,她是桑老的“铁粉”,早在几十年前便被其描述亲情的诗歌深深打动。爱诗的也有年轻人,山东青年政治学院学生黄粤豪基本每月都会参加诗歌朗诵活动,听更年长的人诵读,能让他更有代入感。“有一定人生阅历才能感悟到诗歌中的韵味。”
  在山东广播文艺频道主播、配音演员郝运看来,读桑老的诗要静心慢读。读第一遍时可能没感觉,第二遍才大概理解意思,第三遍可能才会真正体会到诗中的情感。就像桑老的一首《生日》,“多少把血当汗洒的日子,多少把汗当泪流的日子,这会儿送进嘴里,都是不能承受的甜……”“不同年龄段的人对生日的理解都不一样,稍微有些人生阅历的人都会被它打动,在诗中找到自己的生活。”  
  在不少诗歌朗诵场合,郝运看过儿童唱诵的节目。有些孩子没有真正理解诗中的内容和韵律,而是单纯去喊去高亢地“抒发”,就像“小和尚念经”,这让台下的郝运感到有些尴尬。
  任何艺术形式都寄托于情感之上,郝运并不建议太小的孩子去学唱诵,但真挚的童声运用得恰到好处时也令人动容。有一次,她听山东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理事孙美琳朗诵桑老的《旧时燕子》。“儿时家里,年年飞来燕子。一口一口地筑巢,一口一口喂她的儿女。”开头这几句,是清澈的女童声,和之后浑厚的声音形成对比,赋予了诗歌别样的冲击力。
  七旬老人朗诵中忆诗样的爱情
  七旬老人庞松石身着中式服装,朗诵一首《听泉》令人陶醉。如今朗诵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生活,在朗诵中,没有衰老、没有困顿,让她触摸到阳光的热度。今年,庞松石的爱人已经去世十三周年了,他们从相识至今已有五十载。
  前一阵,庞松石在读诗活动中朗诵《一个有关你的梦》。“他向我走来,我顾不上寒暄,顾不上问候,瞬间把他紧紧抱住。我俩像一对小鸟,沿着老式的火车轨道向前走,通向小镇,通向军营,通向大学校园……”在朗诵中,她仿佛与丈夫项振国重逢。
  她还曾和搭档朗诵过一首《永生的和平鸽》。诗歌中写道:一位年轻的战士,为了祖国牺牲在前线。曾经的军营生活在她脑海中重现,朗诵结束时她已经泪流满面。她想到更多的是,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和项振国的相遇相知,他们也曾经是战友。
  在《永生的和平鸽》中,隐藏着一个年轻战士的爱情故事。男声朗诵道:“你还是一个小丫头,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。”女声便回应:“我是一个小丫头,一个小傻丫头。”每当读到这里,庞松石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她和项振国初相见的情景,那时她还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,而项振国已经是一个成熟能干的兄长。
  庞松石当兵前,项振国是徐州某军电影队的一名战士。在庞松石眼里,项振国多才多艺,活泼帅气,追求进步,热爱生活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相爱时正是庞松石家里遭遇困难的时候。庞松石入伍后,两人开始通过书信交流思想感情。
  1974年,庞松石从山东医学院毕业,被分配到济南的一所军医学校工作,长达六年的恋爱终于有了结果。没有婚纱、没有酒席,只有简单的被褥和家人的祝福,最奢侈的礼物就是父母送的一对罗马表,但是幸福就是这样简单。
  2005年,项振国因病逝世,从这以后每当朗诵这首诗,庞松石便会把诗中年轻的战士想象成丈夫,正向她款款走来。
  诗歌朗诵多元化发展激发大众热情
  如今,庞松石在朗诵中找到归属感,她并不孤单。每个星期她大概只有周一有空休息一下,平时忙碌于各种诗歌朗诵学习和活动中。炎炎烈日下,她去社区为环卫工演出,专门找到一首《环卫工赞歌》,和环卫工聊聊知心话。
  而对山东省朗诵艺术家理事刘仲颢来说,最有感而发的一次朗诵是在河南兰考县,那年是2014年,焦裕禄同志逝世五十周年。《兰考人民思念焦裕禄》这首诗,刘仲颢已经朗诵了四十多年、上千场,唯有那一场格外与众不同。得知这一纪念活动,刘仲颢自发开车来到兰考。他找到当地县委宣传部,表达希望朗诵这首诗歌的愿望。
  在兰考,刘仲颢参观了焦裕禄纪念馆,去焦裕禄墓地祭扫。他在那方土地朗诵出这些熟悉的字句,有了别样的感悟和震撼。在刘仲颢看来,诗歌朗诵最大的作用是对自己心灵的净化。
  而对于孙美琳和郝运来说,诗歌让她们跨越现实的栅栏,看到远方的远方,看到过去和未来。不同文字的解构、建构之中,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美感。
  孙美琳分析,随着《朗读者》的热播,诗歌朗诵爱好者越来越多,其中还有不少少年儿童。朗诵圈中各行各业都有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每个人对诗歌都会有不同的解读,朗诵其实也是在展示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小世界。
  在桑恒昌看来,目前诗歌的多元化发展趋势降低了诗歌的门槛,给了更多人充分展示自己的机会,提高了大家对诗歌的热情。桑恒昌把中国诗歌的发展大体分为正-反-正反合三个阶段。解放前及解放后一段时间,诗歌被那个时代所需要,承担为政治服务的使命,比如郭小川、田间的作品。到了改革开放以后,中国诗坛出现了“反”的一面,想扭转补充一些过去诗歌所没有的东西。朦胧诗、现代诗、后现代诗等应运而生,代表诗人如舒婷、北岛。而现在是“正反合”阶段,这是一个哲学命题,正的反的合成一块,其中既有正能量的一面,也有更多的艺术表达手段,比如后来又出现了伊沙这样的诗人。
  “如今的中国诗坛还有些混战的状态,僵化的东西依然存在,不明晰的诗歌艺术也存在着。这种态势是‘大水漫灌’,没有主流。文学应该有主流,这方面还需要慢慢梳理慢慢成长。”桑恒昌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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